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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督领仕传 7

12. 

 

景琰看着徐安的背影走出殿门,转身回了位上,攥着拳头用力地砸了下书案。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回宫去了。”

景琰看向太后,“母后……”

太后看着景琰想要再说什么,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景琰……明日来我宫中用膳吧。”景琰低着头也不回话,太后摇了摇头,“那等你消了气再来,母后有话跟你说。”

景琰点了点头,“是,儿子知道了。”突然又想起了,“桑格年幼被吓到了,还请母后辛苦照料。”

“这个自然。”太后点了点头,出了殿门。

 

春祭休沐三天,不用上朝。

养居殿上静悄悄的,连个声音都没有。萧景琰把方远都赶到了殿外,膳食送进去又端了出来,方远在殿外急得要上房,本来皇上不吃饭还能去找徐安,结果他师父当起了甩手掌柜,干脆消失了个干净,让他在这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到了晌午,列战英到了殿外,问了句宫人,“徐安在殿内吗?”

方远想了想,“将军找徐公公啊,徐公公在殿内呢,您进去找吧!不过陛下也在呢,将军先去给陛下请安吧!”

列战英点了点头,“好。”

 

列战英到了殿外,“陛下,我是战英。”

殿内传出了声,“进来吧。”

列战英进了殿却是左右看了看,萧景琰从奏折里抬头看他,“找什么呢?”

“陛下,徐安没在这?”战英问了句。

“没有。”景琰说。

“可是……”战英奇怪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

“方才臣问了方远,徐安在不在殿内,他告诉我在的。”战英连忙回禀。

“方远是想让你进来看看朕是不是还活着,不用理他。”景琰低头接着看奏折,“你什么事?”

“刚才臣去内廷司找徐安,说他两天没来了,我想是在近前伺候呢。”列战英皱了皱眉。

“找他干嘛?”景琰问了句。

“哦,上次我从他那儿带走的嫌犯,已经问清交给刑部了。”列战英拱手回禀,“确是宁南侯府的,他说我有消息知会他一声。”

“什么嫌犯?”景琰皱着眉头,“哪里的嫌犯?”

战英愣了下,“他……”他突然想到徐安说过皇帝不必知道这些,一时也犹豫该不该再说。

“战英?”

“徐安抓住了几个人,是……要给您和太后娘娘下毒的刺客……他之前都关在慎刑司,后来我给带走了。”战英道,“有两个人在我手上服毒自尽了……只留下了一个。”

“下毒?”景琰大惊失色。

“嗯,是东宫的人带进来的毒药。”

“为何朕不知道?”景琰看着战英,“这何时的事?”

“有一阵子了,有个刺客都关在慎刑司一个月了,”战英奇怪地看着皇上,“陛下……徐安一点都没告诉您吗?”

“这事还有谁知道?”景琰瞪着他。

“这……”

“哼!我知道还有谁知道!”景琰喊了声,“方远,进来!”

 

方远跪在御前,“陛下。”

“慎刑司的刺客是怎么回事?”景琰道。

方远抬眼看着景琰,“陛下……您要知道什么?”

“一字不落,全都要说!”景琰起身怒喝了句。

 

“我师父说,您让葛非出宫是恩典,若是他真的从中作梗,就不免让人觉得是您的意思,表面施恩,背后使绊子,这倒是让人不把恩典当作恩典了,所以……他带进来的人财物,师父都没拦着。”

“可是有次严清发现了钩吻交给了师父,师父才开始严加注意,不让任何人再上养居殿,所有您的用度都必须经过他的手。”

“我师父平日里懒得管教那些宫人,都是让各宫管好自己,只是有一点不能容,只要说陛下半个字的坏话,必死无疑。葛非都敢下毒了……留他这么久……都是便宜他的……”

 

“方远!”景琰吼了声。

“陛下恕罪!”方远伏在地上。

“此事为何不报给朕?”景琰道。

方远为难地小声嘟囔,“师父说,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是什么话!”景琰怒斥了句。

“陛下,”方远回道,“他们使得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抓不到证据,不是师父机警,人恐怕都已经换出宫去了。这报给您有什么用呢?”

景琰深吸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战英轻声说,“陛下,徐安虽然是心狠手辣,到还是真的有些手段,毕竟他原来是干这个的!”

景琰转眼看向战英,战英惊得一身冷汗,“臣多嘴失言,陛下恕罪。”

 

萧景琰到了长乐宫,看见桑格带着明骞正在放纸鸢,宫女太监都跟着,景琰看见两个孩子倒是舒心了些,叫了声桑格,招呼两个小的过来。

“前日吓到了吗?”景琰抹了把桑格头上的汗,“别又着凉了,快别跑了。”

桑格抹了把脸,“我才不怕呢!不过是个死人嘛又不是没见过!”桑格皱着眉看了眼景琰身后,“阿大不在啊?”

“嗯,不在。”景琰看着她。

“唔……其实还是有点怕,那个人……死的有点难看……可是,不要告诉我阿大,他会笑死我的!”

景琰叹了口气,“徐安到底怎么把你养大的啊?”

“我是山神的子民,我不能害怕!”桑格喊了声。

明骞抱着景琰的腿,“我也是,我也不怕!”

“你是什么啊?山神什么时候收的你这个小东西啊?”景琰抱着明骞。

“皇上来了?”太后走了出来,“你们两个别跑了,快回来用膳了。”

 

太后看着景琰,“怎么才两天,人就跟塌了架一样?那么有本事,就别让人家滚啊?”

“母后说得哪里话……”景琰抬眼看了眼太后,想了想问道,“母后知道,徐安……抓了几个刺客吗?”

太后蹙了蹙眉,“皇帝怎么知道的?”

“您知道?”

“我也是听小梨提过一次,说徐安吩咐她,我宫里吃穿用度都要她经手,不可懈怠。我料想是抓住了什么人,只是我若问他,他不会跟我说的。”

“连母后也不说吗?我以为他怕您的。”景琰说。

太后笑了出来,“你找了个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吗?又冷又硬,他会怕谁啊?”

景琰低头脸上有些热,太后又道,“他认定了一件事,我就算把他杀了,他也不会变的。”

景琰眨了眨眼睛,“母后……跟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太后看着景琰轻笑了下,“这事也过去许久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恼。”

“到底怎么了?”景琰心里乱成一团麻。

“上一年夏天他接手的内廷司,我把后宫事务交给他去管,听小梨说他跟宫人们约法三章,犯错第一次他不管,第二次慎刑司里各个刑罚走一遍,能活下来的他依然不会计较,第三次,滚出宫去。”

景琰听着都想笑,太后微笑着说,“只有一点不能饶,若让他听到有人说陛下的坏话,那就必死,没得商量。”

“这……太……太草率了……”景琰有些热气上涌,支支吾吾地说。

“草率?这是草菅人命。”太后皱着眉,“哪个皇帝能不被人说啊?”

景琰点了点头,“他……不是汉人,不知道什么叫‘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我知道,”太后叹了口气,“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出了事嘛……他听到两个太监背地里出言不逊,说了陛下一些不中听的话,上去就把两个人的脖子扭断了,当着所有宫人的面把两个人的尸体扔在太阳下暴晒。”

景琰蹙了蹙眉,太后道,“我知道以后气得不行,就让他在长乐宫外跪着,晒了两个时辰。”

景琰张了张嘴,眼圈都红了,“母后……”

“你心疼啊?”太后看着景琰,“你知道他有多气人吗?我后来问他,知不知错,以后改不改?他说知道错但是不会改,别得都可以商量,只是这个不能商量。”

景琰扭过头,眼泪滑了下来,太后也有些哽咽,但是笑了下说,“我说,你若是再如此,陛下知道了定是要恼怒的,他想了想问我,为何要恼?”

景琰笑了下,眼泪跟着掉了下来。太后长出了口气,“我还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景琰擦了擦眼泪,“最后如何了?不能……让他这样杀人……”

“慎刑司领刑去。”太后道,“不是我把你搬出来,他可是不会听的。”

景琰点了点头,“本该如此。只是这次怎么又会……让他动用私刑?”

太后道,“是我说的,不要让葛非脏了东宫的地方。”

“母后!”景琰道,“他即便有罪,还有——”

“皇帝,他是世子府的人,他若牵扯进什么案子里,岂不是要把世子府也牵扯进来,那纪王呢?你要连他也查吗?宁南侯呢?你也要去查吗?你知道这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太后道。景琰皱眉沉思,太后接着说,“只有这样当作意外处理了,才不会让前朝动荡。”

景琰默不作声,太后握着他的手,“他这是在帮你。”

景琰摇了摇头,“母后,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这不对。这样处理虽然简单,可却是阴谋诡计,这不是我要得后宫,我若任由此发展,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变成那样的皇帝。我若利用徐安对我的忠诚,让他一再去做这样的事,那和从前把他变成刺客的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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