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邪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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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督领仕传 13

亲爱的小狮子,生日快乐呀~~~



20.

 

转天,景琰带着桑格去长乐宫,徐安推辞不去,景琰以为他怕见太后就没有强求。见了太后,桑格边吃榛子酥边哭诉路上族人让她嫁人,太后看了皇帝一眼,景琰也知何意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让桑格慢慢吃别噎着。

太后道,“徐安呢,怎么没一起来,没脸见人吗?”

景琰道,“他走了这么久,还有后宫——”

太后瞥了眼皇帝,景琰停下了话,太后扭头说,“小梨,让人去内廷司看看徐安干什么呢!”

 

太后让人去接了太子来,两个小娃在庭院里跑来跑去,太后忙道,“桑格,刚吃完点心,别跑了!”

小梨过来回报说,“禀陛下,太后,内廷司正关着门行刑呢!”

“什么?”太后蹙着眉,“如何又要行刑?啊……莫不是——”看向了景琰。

“正是为此,”小梨道,“徐公公把当日随侍的所有人都叫来,让慎刑司当场行刑,每人三十仗,方远最重,五十仗。”

景琰道,“这怎么行?到底为何?母后知道?”

“圣上染了风寒,他们自然是要受罚的,”太后道,“这是规矩,只是我当日忧心你,便饶了他们,没想到他回来却先去办了这事。”

景琰道,“那慎刑司刑罚如何?”

小梨道,“本来是各式刑罚都有,只是徐督领要废止了,只留了仗刑几种,说是这各种刑罚太过阴损,要有损陛下圣德,慎刑司只留能够震慑后宫的刑罚即可。”景琰听着点了点头,

太后道,“要打啊,应该先打他自己才对,要不是他陛下会风寒吗?”

景琰面容窘迫,“母后。”

小梨道,“徐公公也有罚,他的一百。”

“什么?”景琰喊了声,“你怎么不早说!”

“陛下……”小梨躬身道。

景琰冲着太后拱了拱手,便快步出了宫门。太后看着陛下焦急的身影,看向小梨,“你怎么不早说啊?”

“回来的小南说,徐公公威胁他让他不要说。”小梨说。

“那你怎么又说了?”

小梨嘟了嘟嘴,“我们长乐宫的人,怎么能被他随随便便就威胁了,他再蛮横,又不是真的正阳宫主,我只听娘娘的,干嘛听他的。”

太后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转身去看孙子孙女去了。

 

景琰赶到内廷司时,看见院门紧锁,要人上前推门,里面有人打开门,“慎刑司正在行刑,闲杂人等,一律候着!”

“朕是闲杂人等吗!”景琰吼了声。门口的太监跪下行礼,景琰迈过门槛,“带路!”

内廷司本来偌大个院子趴了一地的人,都是行刑后的宫女太监,这会还爬不起来。景琰远远瞧着,最前面跪着一个人,刑杖正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不正是徐安?

景琰沿着回廊走到近前,方远本来趴在地上看见皇上急忙要爬起来,景琰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免了。”

方远却硬是爬起来跪好,“陛下宽恕,奴才们不能不守规矩。”

正在行刑的两人见到圣上,停下手里的活叩见陛下,景琰走到近前,“打了多少了?”

“一百零八。”

“不是一百吗?怎么还打!”

“徐公公说他不喊停不能停!”

景琰看了刑杖一眼,转而对徐安问了句:“军棍?你要打死谁啊!”

徐安低着头不说话,咬着牙没吭声。

“好了,剩下的免了。”景琰道。

徐安抬头看了过去,“……陛下如何到此?”

景琰看着徐安一脸冷汗,心疼万分,“知道你刑罚严,以身为范也要有度,你们都打残了,谁来伺候朕?”

徐安拱手刚要说话,景琰上前抬着他的胳膊,“免了免了,快起来。”

虽是有功力在身,军棍打下也是实打实的疼,徐安起身长出了口气,转身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你们给我跪着!”

 

到了内廷司里徐安的住所,徐安关上门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你把我遣到长乐宫就是要罚你自己啊?你怎么不告诉我!”景琰看了眼,“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无妨,我还不至于几棍子就能打残了!”

“快把衣服脱了!”景琰喊了声。

徐安愣了下,“陛下,这里里外外都是人,你——”

“朕是皇帝,”景琰走到近前,用力拉了下徐安的腰带,腰带顿时散开,“还要我伺候你宽衣不成?”

徐安出了口气,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扔在床上,最后的里衣被汗黏在身上,徐安没有再脱,“可以了吧?没事,没破皮没流血。”

景琰瞪了他一眼,抬手去解那衣带,徐安伸手握着他的手,景琰道,“让开!”硬是把衣带解了,慢慢将里衣掀开。背上没有破皮,却是一道道紫红淤青的仗痕,看起来破皮只是时间问题。

景琰紧皱着眉,半晌都没出声,徐安扭头看了眼景琰,景琰面上只是愠怒,看不出其他,徐安道,“陛下?”

景琰没回答,徐安道,“我是你身边最近的人,此事本就该先罚我的,这是规矩,不能不立。”

景琰咽了咽嗓子,“换身衣服,这件都湿了,免得着凉。”徐安转身看着景琰微笑了下,景琰道,“让人到太医院拿些药来。”

“谢陛下。”徐安笑着说。

“谢什么,不是我染了风寒,你怎么会如此受罪?”景琰叹了口气。

徐安抓住了景琰的手,握在双手之中,“不是我,你怎么会染上风寒?”

景琰抬眼看着徐安,面上绯红,“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安本意是想说若不是他没在身边好好侍候景琰也不会病了,只是看见景琰脸红,心中一动,莫非真的与他有关?他手上摩挲着景琰的手,忽然低头看了眼,“我的铁戒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不是你说给我了吗!”

“我是说给你,可是你从来没戴过啊。”

“那我现在想戴了——”

“景琰,”徐安打断了他的话,“你从不戴任何戒指。”徐安看着景琰的眼睛,“想我了吗?”

景琰别过了脸,徐安道,“哦,原来你不是染上风寒啊……”

景琰眨了眨眼,“不是风寒是什么?”

“你说是什么?”徐安眯着眼笑了出来。

景琰推开他,“军棍还没走远,你是不是还想被打!”

“我无妨,”徐安歪了歪头,“只是怕陛下心疼。”

景琰转身拉开门出了房,“内廷司徐安,扣一百年俸禄!罚你永世不得再出宫!”

“是,”徐安躬身接旨,笑着应答,“谢陛下。”


【徐靖】朝五晚九。1。

现代AU。


字数:5100+


1.

 

德国杜伊斯堡

 

“皮划艇世界杯杜伊斯堡站,C2 1000米铜牌,萧靖,列战英。”

 

下了领奖台,列战英闷闷不乐朝前走,萧靖看他的样子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萧靖,恭喜你们,能做个采访吗?”

“好,”萧靖客气地点了点头,叫了声,“战英。”

列战英依旧嘟着嘴,扭头看着他,萧靖歪了歪头:“快过来,采访!”

“我不想采访。”列战英紧皱眉头,苦大仇深似的低声说。

“别耍小孩子脾气。”萧靖上前拉过了列战英,站在记者面前。记者无外乎问得都是老三篇,你对这场比赛怎么看,对第一第二名的选手怎么看,对自己今后怎么看。萧靖都中规中矩的回答了,最后记者又问了一个对于大龄运动员很不友好的问题。

“萧靖选手,我们知道您已经31岁了,这对于运动员来说已经属于高龄了,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萧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是想问我准备退役吗?不,我不准备,31岁怎么了?只要练的更刻苦就可以了。”

谁知道说完这句,列战英在旁边忍不住哭了出来,萧靖惊讶地看了过去:“战英?”

“靖哥,都怪我……”战英抹着眼泪抽泣着说。

“好了好了,有镜头呢,当心给你都直播出去了!”萧靖扭头看着记者,“就这样吧。”

 

走回休息区,戚猛指着哭红鼻子的列战英拍着大腿笑:“本来我想揍你来着,你怎么提前哭了!”

萧靖笑着说:“别逗他了。”

欧阳迟递过了毛巾和水:“发挥挺不错的,不是战英那一下——”

“哎,”萧靖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手机呢,给我递一下!”

萧靖开机,锁屏是他跟女朋友的照片,正想给沅芷打个电话,没想到却先震了起来。萧靖看着“蒙挚”的名字皱起眉头,连忙接了起来。

“蒙大哥。”

“景琰。”蒙挚出了口气,“我给你打了八十多个电话了!你怎么才接啊!”

“我今天有比赛,刚比完,有事吗?”

“你回来一趟吧,出事了。”

萧靖离开了打闹的人群,走到一边:“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回来吧,”蒙挚重重地叹了口气,“景禹……过世了。”

手机滑出了手心。

 

萧靖下了飞机跳上车直奔主家,打开手机先打给了林殊,可却没人接,才又打给了母亲。

“景琰?你回来了!”

“妈。”萧靖叫了声,“我先去大哥家里,他还没有——”

“景琰!”母亲打断了他,“你大哥,他已经,火化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萧靖一头雾水,“他的尸体,公安局没有解剖吗?怎么会这么快就火化了。”

“你爸爸没有同意解剖,直接火化了。”

“可是,不是车祸吗?不用找到肇事者吗?”

“肇事者,也找到了……”

“谁!”

“是……”母亲咽了咽嗓子,“是小殊。”

 

萧靖推开大门,大步流星的进了家,向着客厅主位坐着的老人而去:“爸,为什么不同意解剖尸体?”

老人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扭头看着萧靖:“景琰回来了,怎么一回来就像兴师问罪似的,连问好都不会了?”

父亲瞪了他一眼:“一点规矩都不懂,见了长辈不知道问礼?真是在外面野惯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萧靖深吸了口气:“大哥去世,为什么不好好查一查?”

“景琰,你大概不知道,肇事者已经找到了。”年轻男人起身对他说。

萧靖看着年轻男人:“这不可能,不可能是小殊!”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的,连爸爸都看到了。”

“不可能!”萧靖喊了声。

“住口!”父亲打断了他,“怎么跟你哥说话呢,进门到现在你叫过一声吗?”

萧靖看向年轻男人:“我哥刚过世,我怕叫了景桓,给你惹晦气。”

景桓点了点头:“景琰,听说你刚比完赛回来,成绩不错,是第三名对吧!”

“哼!朽木不可雕。”父亲嗤之以鼻,“还改了个名字,怎么当我的儿子丢你的人吗!”

“爸爸,这个成绩真的很不错了,您不清楚,第一名是景琰的宿敌,两个人非常较劲的。”

“得不了第一的比赛就毫无意义。”

 

萧靖听着两个人一唱一和,转身就要走,身后的父亲叫了声:“站住!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萧靖转身低垂着头:“爸爸,我去看看妈妈,您先忙。”

“滚。”

 

萧靖到了佛协里,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母亲。母亲正在做饭:“你先等一下,等我做好了,咱们再说话。”

二人对坐却都是愁云惨淡,母亲说着:“我一直在佛协住着,不知道他们那边的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前几天景禹还来看我。”

“小殊呢?”

“已经被带走了。”

萧靖想了想:“小殊一向比我聪明,我去看看他,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林殊被带出来时,看见玻璃外的萧靖急忙冲了过来:“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喂,092,不许碰玻璃,好好坐下!”

两人坐下拿起话筒,萧靖急忙就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爸爸年初生那场病,有人耐不住了,觉得你爸爸要退休了,他们要开始清盘了!”

“大哥不可能这么容易任人宰割,更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林殊左右看了看:“他有把柄。”

萧靖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把柄?”

林殊使了个眼色,周围都是人,萧靖暗暗咽下,急忙又问:“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会是肇事者?”

“因为我是财务总监,我挡在了路上!”

萧靖抓着头发:“那……那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救你?大哥怎么会……我……”

“景琰!”林殊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惊惶焦虑的时候,如果你不好好保护自己,下一个就会是你了,你还有静姨,静姨怎么办!”

“我妈?”

“你以为姑姑真是病死的吗!”

“小殊,你究竟……你们在这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还要在这留恋!”

“景禹哥也想慢慢改变,只是他没有料到,有人的心更狠,手段更毒辣。”林殊看着萧靖,“如果你要走,就带着静姨赶快走,别耽搁了。”

“那你呢?”

“景琰,凡事不能两全,别钻牛角尖,时间不多了。”

 

“时间到了!”

 

萧靖回到佛协对母亲说了他们的交谈,原本柔顺的母亲却异常坚定:“不行,必须要把小殊救出来!林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你要我将来见了你林叔叔怎么说,就说我儿子不想争权夺利,所以牺牲了你儿子吗?”

“妈,可是你怎么办?万一你出什么事——”

“我不怕出事,我怕你一味的逃避,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一周里一直奔波在路程中的萧景琰终于停了下来。

夜深人静,他坐在佛协外的草地上,一直肥猫卧在草丛里,有时会起身换个地方。月亮很大,周围有蛐蛐叫。

他终于能够安静去想这发生的所有事。

几乎是一瞬之间,尊敬的兄长和最亲的兄弟同时抽离了他的生活,他只剩下了自己。

 

手机响了,那边一个清脆的声音:“景琰?”

“沅沅,对不起,我这几天实在太忙,没有来得及去看你。”

“我知道,我听爸爸说了。景琰,节哀顺变。我知道你跟景禹哥很亲,而且林总监也是你的好朋友,这个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不是残忍,这不可能是小殊做得。”

“景琰……公安局已经结案了。”

“不可能的,你不相信我吗?不可能的。”

“景琰,你冷静点,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凡事都有意外的,林总监不会是故意的。”

“沅沅,你……算了,你先休息吧。”

 

他从来都知道,这不是个干净地方。他以为只是他父亲的情史复杂,却没料到这人事之间更是阴险诡谲。

他将自己放逐在运动之中,以为这世上最基本、、最干净的空气、阳光与水能够带走他身上肮脏的因子。

却不成想是被当做了软弱可欺,这一双筋骨分明、充满力量的手,却无法保护自己珍惜的人。

他们要清盘了……我挡在路上……你以为姑姑真的是病死的吗……静姨怎么办……

他有把柄。

萧景琰突然想到了林殊的话,大哥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谁的手里?

 

第二日一早,萧景琰去见了林殊的律师,卫铮。

“林先生躺在离出事地点不远的辅路上,发现时仍然是昏迷的,血液酒精浓度0.58%,判定醉酒驾驶肇事,有逃逸嫌疑。”

“萧先生当场致命,情节非常严重。”

景琰看着案卷,又看向卫铮:“你知道不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卫铮看了看事务所里的人,看向萧景琰:“萧先生,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如果您有其他的需要咨询请说,没有的话我还有预约,您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们。”

卫铮递过来一张名片,他点了点。景琰收好了名片,起身离开。

 

景琰按着名片背面手写的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依然是卫铮。

“你看到BAC的值有多高了吗?他们不只想害萧先生,他们想连着林殊一起害死,林殊是捡回了一条命!”

“到底是谁!”

“他也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形你自己不知道吗!敌人太多,你根本认不清楚是谁!你以为他做到CFO就能万事顺意了吗!”

“那你不查了吗!”

“他不让我再查下去了!”卫铮顿了顿,“我已经搬了三次家,前两次是我在家,我无法想象如果我不在会发生什么!”

“已经到这个地步?”

“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带着你母亲……走吧。”

 

景琰坐在路边,仰头看着蓝天白云,日光刺眼,他伸手挡了挡。

他原本以为最为干净的阳光,到底看到了多少黑暗。

远处摩天大楼上的巨型广告牌上是一个当红女星,听说是他一个哥哥的女朋友。

对,哥哥。

萧家从来不缺继承人。

这又脏又臭的商业帝国。

 

他跑到了俱乐部,在练习船上划了五个小时,划得筋疲力尽,手脚抽筋。终于大汗淋漓的跳下船,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喂,我要退役。”

 

 

“爸爸,我想退役了。”萧靖坐在父亲对面。

“野够了?玩够了?你看看你现在,除了野牛一样的身体还有什么?我让你来公司上班,你都不如那些新进来的大学生!”

景桓笑了笑:“爸爸,景琰虽然没有学过,对生意也没什么兴趣,可毕竟身上有您的血,基因遗传还是很强大的!”

“你懂什么叫基本电脑操作吗?看得懂三表、看得懂年报吗?知道家里是什么产业吗?一个财年是什么听过吗?”

景桓急忙打断了父亲的话:“爸,爸,这些有人会教他的,不过景琰家里是干这个的,你不至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

“我可以找人教我。”景琰说。

“不必了,”父亲摆了摆手,“反正都是学,你就跟着新进的人员好好学吧,当年你哥哥们都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新进人员?实习生?”

景桓说:“爸,怎么能让景琰跟实习生一起呢!他毕竟是——

“毕竟什么,我怕他连实习生都不如,如果真的没有这细胞,你也就不用费劲非要进公司了,搞你的破船不也能吃饱吗?”

“他可是姓萧啊爸爸。”

“姓萧怎么了!我让你们姓萧不是来气死我的!”

景桓说:“就算让景琰跟着实习生,也不能让人看扁了,配个车或者保镖吧。”

“不用。”景琰一口回绝,“我自己想办法。”

“有本事,你就别来求我。”

 

景桓站在大门外,看着景琰离开的背影,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去吧,告诉那人了吗?”

 

沈追点名的时候看见了萧景琰的名字,他闭眼晃了晃又睁开去看,没错,是萧景琰。

他走出门去看十几个新进实习生,萧景琰长身玉立,穿着运动外套,好认的不得了,正要去询问时,有人先站在了前面:“认识一下,我是新进实习生灰鹞。”

“你好,萧景琰。”

沈追觉得不方便,只能咽下了话,叫了所有人进屋坐下等指挥安排。

 

萧景琰坐下以后,灰鹞坐在他右边,左边坐着另一个实习生正在看手机,景琰偶尔瞥了眼,是公司行政结构图,说起来,他是真的连这公司什么规模一丁点都不清楚。

他摸了手机出来看,灰鹞侧身过来:“哎哟,女朋友?”

萧景琰笑了下,灰鹞低声说:“旁边那个人,嗯……我不知道实习生还能留长发啊。”

萧景琰侧头看了眼,左边正在看手机的人头发束了一束,长长的搭在右肩上,那人像是感觉到了萧景琰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扭头看了过来,一脸被打扰的不耐烦。

萧景琰愣了下:“呃……抱歉。”

那人冷漠地转了回去,接着看手机。

“嗯……我是新进的实习生萧景琰,你是?”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按熄了手机收了起来。景琰见他无意回答只得又看向了别处,这才听见旁边人回了句。

“萧景琰?”

“嗯,是。”

他看了过来,缓缓地说:“徐安。”

景琰点了点头:“你好。”

他没有回答,闭着眼动了动脖子,没听到一般。

萧景琰皱着眉头鼻孔里长出了口气,看见门口有人看着他使了个眼色,他起身跟着出了门。

 

“萧先生?”沈追看着他,“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实习。”景琰老老实实地回答。

“别开玩笑了,说正事呢。”

“没开玩笑,我什么都不懂,最快的方法就是跟着他们一起学,而且父亲也同意了。”

“你知道实习生干什么吗?你知道实习生过得什么日子吗?247知道什么意思吗?”

萧景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这几天不断有人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不会就应该赶快走赶快离开,”他看向沈追,“可是我离开了,不就更称了他们的意了吗!”

沈追急忙上前:“别——小点声。”

萧景琰说:“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离得不远拐角处,灰鹞听见了他们的谈话,顺手就发了消息出去:“他要查。”突然发觉背后有人,他急忙扭头看过去,却并无人在看他。

 

萧景琰要沈追把他安排在最累最苦的部门实习,沈追翻着白眼说这跟划船不一样,不是刻苦就能有成绩。景琰笑了下:“没有成绩,那就更刻苦一点。”

同时分过去的还有灰鹞和徐安。

灰鹞性格活泼,景琰最基本的操作都不娴熟,只能一个一个摸索、询问,查百度。

徐安却是早早地完成了交代好的工作,在笔记本上用钢笔在写着什么。萧景琰不知道这年月真的还有人写字。

“徐安,请问你——”

徐安没说话,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书出来,摔在景琰面前的桌子上:“有什么问题自己查。”

基础电脑操作的工具书。还是2001年的。

景琰皱了皱眉:“这是……”

“刚才咱们打扫仓库看见的,我觉得挺适合你。”徐安看了他一眼,“不用谢。”

“可是……”景琰皱着眉头,“这是十几年前的书。”

徐安冷笑了下:“以你的程度,能看得懂现在的书?”


后宫督领仕传 12

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不放点什么说不过去呀~~~

亲爱的,520快乐



18.

 

吐谷浑一行都是游牧男子,没有什么游山玩水的雅兴,脚程倒是很快。徐安想尽量压缩路上的时间,也好能早些回金陵。金台几人碍着徐安是皇帝派来的眼线,有他在时说话总是不自在,徐安倒是乐意如此,他因之与旧部朝夕相处不免有被认出的危险,是以一直是梁人装扮不敢换装,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有这个隔阂在也省了很多被认出的麻烦。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行至庐州时,桑格闹着想吃太后做得杏仁糕,馋的打滚,徐安在外买也买不到,只得勉强搜罗了些食材自己做。回房时,便看到哈布伦正与桑格剥橘子,他正要进门,便听到哈布伦说,“郡主今年几岁了?”

“我过了年就十岁了。”桑格脆生生地说。

徐安登时停下脚步,贴墙站着听哈布伦说,“哎哟,这么大了啊,这在草原已经是可以定亲的年纪了。”桑格歪着头看着他,哈布伦说,“我记得,莲公主生你的时候也没有多大,十五还是十六来着?”

桑格没有见过亲娘,此时斜着眼看着哈布伦。

哈布伦说,“桑格,你想不想嫁给咱们族人呢?”

桑格突然瞪大了眼睛,尖声叫了起来,“啊!我不要嫁人!阿大!阿大!!!我要父皇,我不要嫁人!!!”

哈布伦被桑格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安抚递过去剥好的橘子,桑格抓着橘子扔下,“你们欺负我阿大死了!我讨厌你!阿大他们欺负我!!”

徐安推门而进,“郡主?”桑格尖叫着大哭去抓挠哈布伦,徐安连忙走过来抱起桑格,“使不得使不得!小祖宗,这又怎么了?”

“他们欺负我,”桑格大哭了起来,“他们说我没有阿娘!”

徐安抬眼看向哈布伦,哈布伦无奈地摇了摇头,徐安微笑着柔声道,“郡主自小就是太后皇上的掌上明珠,有些骄纵了,您多包涵。”

哈布伦退开几步,“我只是想与她说说她的阿娘和阿大……”

“我不要!”桑格抬脚要去踢哈布伦。

徐安道,“您要不……还是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哈布伦出了房,桑格搂着徐安的脖子,“阿大!他们让我嫁人!”

徐安摸着桑格的头发,“阿大在呢,没人能让你做任何事。”

“他们还说我阿娘,”桑格委屈地说,“他们欺负我……”

徐安眯了眯眼,却依然柔声安慰,“你阿娘是天上的云朵和草原上的母狼,她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阿大……”桑格贴着徐安的胸口,“我想吃杏仁糕和榛子酥……我要跟太后娘娘睡……”

 

庐州属江左十四州,踏进城里徐安就发现了跟随的眼线,哄着桑格睡下,他才出了客栈。果然有人一直在监视,他向着那人跟去时,那人转身便带着他走了。

行到偏僻处,前面的人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徐安,“徐公公。”

“这位英雄,”徐安拱了拱手,“若没猜错,可是江左盟的兄弟?”

“正是,”那人点头道,“职责所在,徐公公见谅。”

“不敢,”徐安道,“您有事?”

“是,”那人走近了几步道,“徐公公,此次是宫城禁军托到了京城鸽房,说是有信带给您。”

“什么事?”

“禁军列将军亲自传信,皇上染了风寒要您马上回宫。”

 

桑格睡醒了一觉摸摸旁边没有人,刚要放声大叫,就感觉徐安轻叫了声,“桑格。”

徐安吹亮了火折子,桑格看到了阿大的脸笑了出来,“阿大?”

徐安轻声说,“你父皇病了,我们要回去了。”

桑格嘟着嘴,“不回家了吗?”

徐安道,“就是要回家,看你父皇。”

桑格坐了起来,“不去看龟令、亚兹了吗?”

徐安摇了摇头,抬手轻碰了碰桑格的脸,“原本你想要去哪,阿大都能带你去。只是看今天他们的意思,你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我不能让你去。”

桑格眨了眨眼,“他们要让我嫁给族人。”

“对,”徐安点了下头,“因为你是阿大的女儿。”

桑格说,“父皇说我想呆在哪就可以呆在哪。”

“你不能去,”徐安贴近了看着桑格,“如果你去了,就会被用来对付你父皇。”徐安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听不懂。”桑格上前抱着徐安的脖子,徐安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是阿大的错。”

“阿大。”桑格轻声说。

徐安亲吻着女儿的头发,“你以后或许都不能跟族人在一起了,你明白吗?”

“唔……”桑格看向徐安,“可是我可以跟阿大在一起,阿大再也不用去杀人,不会离开我了。”

 

 

19.

 

年节前,萧景琰病已是好了些,仍旧没有气力,只是上报灾情控制住了才让他露出些笑意来。年夜宴上,众人看着皇帝都觉出脸色不好,萧景琰强撑着赐完了菜,还是太后说要保重龙体多休息,早早就罢了宴。

许久不听丝竹之声,萧景琰脑子里嗡嗡的都是乐曲声也睡不安稳,翻来翻去,方远在外问了声,“陛下?”

萧景琰听着殿外的脚步声,“禁军加防了?”

“陛下真是好耳力,这么远奴才可什么都听不见。”方远道。

“我是带兵的,自然清楚。”景琰道,“加防干什么?”

“养居殿是陛下居所,自然要保护陛下了。”

“太后让加的?”

“呃……”方远犹豫了下,“列将军本就觉得养居殿外守卫不够,是我师父硬拦着不让他加,还不让人上台阶。这会我师父不在,自然就是他当家了。”

景琰轻笑了声,“是吗?”

方远说,“早先我师父站在养居殿台阶上对禁军说,谁能打得过我谁就有资格上台阶,结果没人打得过,列将军这才应了呢!”

景琰睁开眼哭笑不得,“你看见了?”

“我跟着陛下您呢怎么能看见,是听小玉说的。”方远说。

景琰道,“你去问问战英,那群人走到哪了?还带着郡主呢,不要有什么闪失了。”

 

后半夜,金陵又幽幽地下起小雪。

皇城外,一匹马疾驰而来,惊扰了宫城禁军,禁军立时围住了这一骑,“大胆狂徒,宵禁时分竟然敢在宫城外骑马!还不拿下!”

马上的人拉下缰绳,“禁军今日谁当值,列战英呢?”

“狂徒还不下马就擒!”

马上人从斗篷里掏出一块玉牌冲着禁军校尉扔了过去,“姚校尉,不认得我还不认得这牌子吗?”

被叫名字的校尉接住了玉牌,映着火光看了看,又抬头看看马上的人,“徐领仕啊?”

马上人拉下遮着脸的围巾,“是。”

“您不是跟——”

“郡主睡着了,赶快让我进城!”徐安道。

姚校尉送回了玉牌,“今天我们将军当值,您别在宫城跑马让他逮住了!”

“不跑马难道我走回去?”徐安拉回了围巾,“好好当值,我走了。”

“哎——”姚校尉看着徐安又踢马向着城门去了。

 

进了宫城,徐安骑马还没跑几里,就被列战英带着兵拦下了,“谁在宫城骑马,还不拿下!”

“列战英,你一个大统领还亲自巡夜啊?”徐安拉着马说了句。

战英一听声音便知是徐安,暗道回来得还挺快,嘴上却说,“职责所在,还不下马!”

“我抱着郡主呢,这离朱晴阁还远着呢!”徐安说。

列战英打断了他的话,“还不下来!”徐安怕吵醒桑格只得下马,列战英立即命人把马牵走,徐安瞪着眼睛,“哎哎——”

“你不是轻功高,你飞着去啊!”列战英说完带着人要走。

徐安一把抓住列战英,长出了口气低声问,“他怎么样了?”

“好些了。”列战英说。

“就这样?”

“你都回来了,你不会去自己看啊?”

 

养居殿外,禁军远远看到一个身影从雪帘幕里走了过来,“养居殿从来不许人上台阶,谁让你们上殿的,给我滚下去!”

方远迷迷糊糊地听见殿外跑动的脚步声,连忙清醒过来,走到养居殿门口低声问门外的答应,“外面干嘛呢?”

“开门!”外面低声怒道。

方远愣了下,连忙把宫门闩卸下,徐安从外把门推开,方远惊奇地刚要叫人,徐安怒视着他,“你给我跪着!”方远咧了咧嘴,慢吞吞跪了下去。

 

景琰听见外面的动静早已醒了过来,“方远?”

没有人回答。

“外面谁在?”

“我在。”有人应了。

景琰听这一声突然起身拉开了帷帐,“你……”

徐安正把桑格放在外间卧榻上,解下了斗篷抖了抖盖在她身上,回首看向景琰时,却见他径直下床走了过来,连鞋都没穿,只是定睛看着,不言不语。

徐安道,“我在。”

“你,你如何……怎么,你……”景琰磕磕绊绊地说,“发生什么事——”

“景琰。”徐安叫了声。

景琰停下了言语,看着徐安,徐安微笑了下,景琰上前拥住了他,双臂扣紧,紧抿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徐安抬手箍着他的腰身,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像是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低沉着说,“我在。”


后宫督领仕传 11

你们知道前一段我一直在发烧嘛

起因就是这个……我写完第二天就开始烧……


11.

 

吐谷浑旧部在京,自然是要求见桑格郡主,还要去皇陵祭拜已故的安国公。

徐安一边给桑格梳头换衣服,一边叮嘱她不要说走了嘴,桑格扯着辫子,“那阿大明明没死啊,我干吗要说你死了!”

徐安笑了下,“因为你打不过我,你什么时候打过我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哼!”桑格嘟着嘴。

“本来你听话呢,我还想教教你鞭子怎么用……”徐安幽幽地说。

“哼!”桑格说,“我告诉父皇让他下旨,只要他说的,阿大一定不敢不听!”

“那你问问他,桑格不听话了还能不能学鞭子了,你看他怎么说?”

“略!”桑格吐吐舌头。

“略!”徐安跟着也吐了吐舌头。

 

桑格穿戴好到殿前请安,部族旧人见到桑格皆下跪行礼,桑格吓得向后退了步躲在了徐安身后,徐安抚着桑格的头发,桑格看了眼徐安颤巍巍道,“三位请起。”

“谢首领。”三人行礼起身。

桑格道,“我阿大走之前……已嘱托我将首领铁戒献给父皇,三位今后不必再拜我了。”

景琰道,“你们今日同去皇陵可告知安国公,如今部族的日子安稳平顺,也算不枉他的一份心。”

金台行礼后道,“我主陛下,桑格郡主从小就与我们在一起,如今分开已有数年,恳请陛下容许郡主与我们多聚几日,叙叙旧情。”

景琰缓缓点了点头,“此是人之常情,只是郡主由人服侍惯了,怕到了驿馆住不习惯。”景琰看向徐安,“徐安跟着郡主去吧。”

徐安拱手,“是,陛下。”

 

大雪下来之后,各地都有灾情上报,萧景琰急着处理,没有注意已是半个月过去。

吐谷浑部族前来辞行,特地请准桑格郡主与他们一同回部族旧地游玩。此事本不能应允,只是桑格拉着景琰的袖子央求想出宫去玩,景琰心一软只得答应了她。

临行前日,徐安在正阳宫的住所收拾行李,他不能穿宫装出门,只有几套便装,随随便便打个包。萧景琰坐在榻上颇有些气不顺,看着徐安的包袱也是有错的,“你好歹在这住了这么久,就这么点行李?”

徐安看着他皱了皱眉,景琰道,“倒像是从没把任何一处当成家。”

徐安歪头想想,笑着摇了摇头,捻了块玫瑰酥走到景琰身边,“我最大的行李不是正坐着生闷气呢吗?”

景琰抬眼看着徐安,“你把我当成佛牙啊!”说完倒是张嘴吃了下去,挡着嘴边细碎的沫子,“嗯~好酥~”

徐安弯腰看着他的眼,“后悔啦?”景琰伸手又去拿点心不回答,徐安道,“那也无妨,你只说郡主病了,此番不能前去。”

景琰摇了摇头,“君无戏言,说了要她去的,人虽不能欺君,可君亦不可欺臣啊。”

徐安轻笑了出来,“那你还生这闷气?”

“道理归道理……”景琰看了看徐安,有些羞赧地笑了出来。

徐安微笑着吻在景琰嘴角上。

景琰叮嘱道,“你跟着我倒不担心会出事,只是你们一去山高路远,又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景琰顿了顿,“若是你想多看看,不必着急回宫。”徐安只是看着他笑,景琰脸颊微红,“我是说真的!”

徐安点了点头,“还有什么?”

景琰说,“要是半路有困难——”

徐安道,“我会处理。”

“那,”景琰道,“你们一路保重,记得送信回来。”

徐安抚着景琰的脸颊道,“放心。”

 

眼看着一队人出了宫城,景琰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安定,列战英站在身边,“陛下。”他犹豫了会,“这算不算放虎归山啊?这,郡主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这事可大可小啊陛下!”

“朕知道。”景琰承认在对待吐谷浑时他毫无原则,这件事做得有些离谱了,“徐安跟着呢。”

“就是他跟着才危险啊,他那个人……谁知道他心里想得什么!”

景琰扭头问方远,“你师父走的时候交代什么了没?”

方远拱手道,“回陛下,就还是师父以往出门说得那一套,好好照顾陛下,少了根头发回来手撕了奴才。”

景琰听着便笑了出来,想到徐安走时说了“放心”,他心里暗忖,即已将信任托付,便不再多疑猜忌了。

何况是那人。

 

内廷司的童顺到长乐宫时,景琰正巧在太后处,内廷司报已经修缮完毕,可以从正阳宫迁走了。

太后道,“知道了,去办吧。”

等人走后,景琰才说,“不是说了搬来搬去劳民伤财,就不搬了吗?”

太后按着额头,“徐安临走前回了我说内廷司已经修好了,年前便能搬出去,给你留个清净的正阳宫。”

景琰皱了皱眉,“他,他给我留正阳宫干什么!”

太后斜眼看着皇帝,“你这是怎么了?”

景琰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后宫的事几年不管已然是忘却了,不知道竟是如此繁琐至极,马上年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烦死了。”太后抚着额头。

方远从正阳宫回报说,徐安除了几件宫装,连点金银细软都没有,穷的连叮当响都响不出。景琰顿生一股火气来,偌大一个皇宫,徐安住了这许多年,怎么他一走竟像是他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紧攥着拳头想找出哪怕一件与他有关的事情,突然起身走到百宝格前,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了那毫不起眼的首领铁戒。

 

徐安走后一个月,后宫众人都开始隐隐觉出了圣上周身那股久违的焦躁感。

老天爷竟像是毫不体怜人情,越是灾重越是下雪,连金陵周边都开始上报灾情了。景琰一怒之下宣召吏部户部京兆尹一应官员同到灾情爆发地去。

下帝辇时,方远要给陛下披斗篷。这皮毛斗篷是徐安从北国带回来的,景琰看见就一肚子火,甩脱了斗篷道,“那些受灾的百姓,何时有人给他们披斗篷!他们没有,朕也不用!”

方远刚要开口,景琰已经径自下了车。方远呲牙咧嘴只能祈求陛下龙体扛得住这大雪。

 

内心愈火,衬得外界愈冷,冷热一激,铁人也要激出病来。

众人回宫当晚,本是要留得几位大人议事,只是沈追看着景琰道,“陛下,您脸色……您没事吧?”

方远连忙看向圣上,景琰双颊烧得绯红,他急忙快步跑了出去,“快宣太医!”

 

景琰躺在榻上昏昏沉沉浑身乏力,连骨头都是疼的,嘴里一直轻声念叨,听不清在说什么。好歹降下去了些热度才敢去报长乐宫,太后娘娘急急忙忙地赶到养居殿。

“景琰,你如何了?怎么这样不当心,以为你摔打惯了从不担心你出宫,如今怎地就病了?”太后看向方远,“你们怎么伺候的!”

“娘娘恕罪。”扑扑啦啦跪了一地。

景琰睁了睁眼,略清醒了些,“母后……”

“景琰。”太后轻抚了抚景琰的脸,“感觉如何?”

景琰伸手抓着太后的袖子,“母后……”

太后惊奇地眨了眨眼,坐近了些轻声道,“怎么了?”

“我想他们了……”景琰的声音几不可闻。

太后听见侧了侧脸,脸上都有些烫,轻笑着抚着他,“怎么越长大越孩子气了,还跟母后撒娇了?”

“没有……”景琰嘟囔。

“从你懂事起就没这么跟母后说过话,如今可好倒是都还回去了,也不知是谁娇惯得?”

“没有……”景琰嘟着嘴。

娘娘斜了眼皇帝,喊了声,“来人——”

“母后……”景琰拉着太后的袖子。

太后看着景琰,“怎么了?”景琰为难地摇了摇头,太后叹气道,“这普天之下皇帝的后宫也没听说过能到处跑的,偏你就是由得他走,你不怕他一去不回怎么办?”

“不回就不回……”景琰说着就咳了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应该说这些,快躺好,母后陪着你。”

 

太后出了养居殿,方远正俯首在外,太后看了看左右道,“方远,你随侍陛下多年,是他的身边人,他的性子你也明白,有些事他不会明说,你若是能知道一二,还要多多替他分忧才是。”

方远疑惑地抬眼看了眼太后,太后道,“列将军过来了。”方远扭头看了眼列战英正带兵巡逻至此,太后道,“好好伺候陛下,哀家回宫了。”

方远送走了太后,挠头想了想,“……这是想让我跟列将军说什么?”


【日暮金陵远】一个印调

《日暮金陵远》出了快要两年了,期间各种被问我都说应该不会二刷,因为实在是西皮太冷,冷到根本没有必要二刷啊~╮(╯_╰)╭

可是因为太多宝宝们问起了,H价到丧心病狂的也有人收,实在觉得于心不忍,所以在岁总的苦(yin)口(mou)婆(gui)心(ji)的劝导下,来做个印调~

《日暮金陵远》二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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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金陵远 番外 不知道是几

不是后宫传,这时候还是东宫秘史,还没有在一起。




东宫。

 

萧景琰和徐安站在列战英两边,战英手里握着一只鸟。

战英看了二人一眼,说道,“好了吗?我放了。”说着伸手将鸟放飞,鸟儿向上飞去,二人仰头看着等战英说“起”,同时起跳去抓鸟。

鸟儿起飞,在空中刚舒展了翅膀,盘旋了一圈,便被景琰抓在了手里,他刚笑了下,忽觉手肘被人一捏,手劲顿时一松,鸟儿脱手而出。

徐安伸手便抓住了,景琰意欲再去抓他,徐安在空中左脚踏右脚,凭空借力,生生又蹿高了一截。景琰此时起跳的力竭,只得翻身落下。

“徐安,你大胆!”战英指着空中骂了句。

景琰也是气不顺,看着徐安落到了石栏上,随即便躺在窄窄的栏上,拿着手里的鸟儿逗弄。

“蛮夷就是蛮夷,”战英说,“明明就是殿下先抓到的。”

徐安起身,“我只问你,现在在谁手上?你想赢可以也来抢啊?”

景琰瞪着徐安,徐安笑了出来,“输给我,不甘心啊?”伸手放了鸟儿,鸟绕着盘旋了几圈,景琰抬头看着更是气恼,索性甩袖走了。

 

气闷了半晌都不见徐安近前服侍,景琰心里又奇怪起来,叫了宫人问,“徐安呢?”

“奴才去叫——”

“你带我去,看他在做什么。”景琰上午的气还没消,必须要抓个徐安的小辫子,要不然今天过不去。

徐安的职位所在,并未同其他宫人住在一处,小太监带着殿下沿路左拐右拐,进了一个院子,小太监正要高声通报,景琰拦了下,缓步走到堂屋边。

“师父实在辛苦,这个殿下太难伺候了,凡事都要师父亲手来,原来的东宫领仕可没有遭过这么大罪。”

景琰一听便恼了,踢开门便走了进去,看见徐安在榻上斜靠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捏肩一个捶腿,好不惬意。

“徐安!”景琰喊了声。

两个小太监连忙跪倒,徐安睁眼看见他愣了下,起身道,“你……你怎么在这?”

“我就是要来看看你这骄奢淫逸、作威作福的样子!”景琰瞪着他双眼冒火。

徐安躬身道,“徐安自知有罪,请殿下开恩。”

“你不是觉得我难伺候吗?那你就——”景琰说到这顿了顿,徐安突然抬头盯着他,景琰也想到了什么,嗓子哽了哽转了话头,“那你就在近前好好伺候,这个月休沐别要了,从现在开始当值,当到本宫满意为止!”

景琰拂袖而去,地上跪着的方远和严清站起了身,方远看着徐安,“师父,你这何必啊?您不累啊?”

“不让他把气撒出来,怕把他憋出病。”徐安笑着说。

严清笑着说,“师父这是真疼殿下。”

 

说是近前伺候,可是景琰看着徐安也不知道哪来一肚子气,他一进书房就轰了出去,还说了不许走远。

时日接近端午,徐安只能在书房外的檐下晒太阳,摇了摇头。幸好是东宫人少,这传出去太子爷这英明神武的形象都不保。

 

徐安喂过了佛牙,沿路回太子殿下书房去,转过弯就看见萧景琰正跟列战英坐在亭里。

按道理,太子与列将军是心腹,徐安见到二人交谈应该退避三舍。可他向后退了步隐去身形,又伸头看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二人说了几句,景琰轻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茶,战英擦了擦汗,景琰边倒茶边交代了几句,随即把杯子推了过去微笑着说了什么,战英拱了拱手便端起杯子喝了。

徐安看景琰每日里烦心,那杯子里,是他煮的舒气解暑的凉茶。

徐安眸色一暗随即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想起前几日景琰给自己的百合清酿,自嘲地笑了笑。

他算什么人?萧景琰能对他如此优待已是仁至义尽,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徐安!!”听见景琰喊了声,徐安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动。

 

萧景琰看了看周围,“大概在别处吧。”

列战英低头尴尬地笑了下,“殿下,您这儿的人也太少了,”忽然又想到,“是那个异族人不给您——”

“是我自己不想看见那么多人,而且他的跑得快,一个人就够了。”萧景琰看了看天,“这时辰大约是在喂佛牙吧,一会就回来了。”

列战英始终不喜欢徐安,说道,“殿下,他可曾——”

萧景琰起身道,“你最近没见佛牙吧,我们去看看吧。”

二人走到佛牙的院子,景琰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看战英正跟佛牙玩得热乎,他又喊了声,“徐安!”

没有人回答。

佛牙绕着萧景琰蹭来蹭去,景琰低头摸了摸它,“你吃食了吗?你大哥呢?”

徐安从佛牙住殿里走出来,景琰看见他说,“我叫你没听见?”

“听见了,”徐安沉声回了句,“什么事?”

“徐安你怎么如此回殿下的话!”

“我一直如此回话,他都没说什么,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徐安看着战英。

“你这是什么态度!”

景琰连忙拦了下,说道,“徐安,战英与我一同用午膳。”

徐安垂眼点了点头,侧身绕过他们离开了。

 

萧景琰不喜欢吃鱼。

景琰面对着自己桌上的鱼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战英的桌子,又抬眼看着身边站着的徐安。

徐安当然知道他不喜欢,他来东宫第一天,鱼就动了一筷子,第二天桌上就没有鱼了。

“你……”景琰低声说,徐安扭头看着他,景琰道,“你照着那桌子再给我上一份。”

“是。”徐安躬身去端桌子,景琰又说,“哎,这桌子放着,这样端出去,御厨怕是要罚俸。”

徐安道,“那就赐给列战英吧。”

“这都动过了。”景琰说。徐安低头看了眼,“无妨,他不敢介意。”

“不行。”景琰道,徐安看着他,“那依殿下呢?”

“你用啊。”景琰说得理所当然,“你还没吃吧?”

徐安眨了眨眼,“不给列战英的给我?殿下不把我当人看?”

“什么话!你平日里抢我吃的还少吗!我也没见你嫌弃过!快去传膳我饿了!”

 

战英看着殿下和异族人坐在一处吃饭,殿下把两个桌子喜欢吃的都夹走,不喜欢吃的都夹给徐安。不讲理的登峰造极。

我们殿下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一定都是这个异族人的错!

 

晚上值夜依旧是徐安,夏日里的帐子换成了鲛绡纱,景琰翻了个身就能透过帐子和屏风看见隐隐约约的影子坐在外间撑着头浅眠。

他翻个身的动静徐安就醒了,走过来轻声问了句,“是不是热?要不要我去加冰块?”

景琰摇了摇头,轻拍了拍床边,“你坐下吧……”

“睡不着?”徐安席地坐在他的床边,靠着床铺。

“嗯……”景琰一闭眼全是奏折里的字,轻声说,“前日父皇赐得一个盒子,你放在哪了?”

“现在要吗?”徐安皱了皱眉。

“嗯……”

徐安去找到了那个漆盒,打开是个翡翠玉笛,他走回来时拿着笛子,“你要吹笛子?”

“你吹……”景琰轻笑了下,“你别说你连树叶都会吹不会吹笛子啊……”

徐安坐在床边,试着吹了几个音,接着又吹了那段景琰听过的曲。玉笛与树叶感觉不同,只剩下空灵却没有幽咽。

吹完徐安回头看了眼,景琰像是睡着了,他正要起身离开,景琰又醒了,“你女儿多大了?”

“与庭生差不多大。”徐安又坐了回去。

“你说她不是你亲生的……”景琰半梦半醒的说,“你没有孩子吗?”

徐安垂眼没有回答,景琰已经习惯了徐安的闭口不言,没想再追问,可徐安却说,“自然有的……只是现在没有了……”

“嗯?”景琰睁开眼,“是我们做得?梁人的军队不杀妇孺。”

“不是……”徐安轻声说。

 

景琰沉默了许久叫了声,“徐安。”徐安透过纱帐看了过来,景琰说,“我很难伺候吗?”

徐安道,“……我伺候过不少人……”他回忆起他曾经的主人们,仗势欺人、心狠手辣、残害忠良、麻木不仁……他微笑了下,“你算是最好伺候的了,你的心思全在脸上,根本不用猜。”

“你伺候过很多人?”

“嗯。”徐安低头摩挲着手上的笛子。

 

景琰说,“笛子你收着吧。”

徐安看向景琰,“殿下想安慰我?”

“嗯。”

“谢殿下,可我就只会这一个曲子,要这么好的东西太浪费了。”

“你可以吹给你的孩子听。”

徐安低头笑了笑,“那殿下也算是我的孩子了?”

景琰蹬了他一脚,“你大胆……”话音已经没有力气,快要睡着了。

徐安起身把帐子整好,又压灭了几支蜡烛,却是坐回了床边的地上,又吹了段牧羊曲。


后宫督领仕传 10

10.

 

临近年里,是各军换防回京上奏时。

徐安虽担着督领仕的职,可平日里后宫大小事务繁杂,萧景琰的随侍仍是由方远承担。景琰翻看了各军呈上的奏报,侧头叫了声,“方远,去叫徐安来。”

“是。”

徐安进养居殿时,正是聂锋的夫人夏冬代为奏报骁骑军军情。骁骑军驻防关中,正是大梁皇帝赐予降部吐谷浑的生息之地。

萧景琰听着夏冬奏报,从奏报上抬眼时,正看见徐安愣在门口,景琰轻咳了声,夏冬停下看向他,“陛下?”

景琰挥了挥手,“无妨,继续。”

徐安缓缓走到了景琰身边,倒了杯茶递了上去,景琰扭头看着他,徐安垂着眼眸,咽了咽嗓子,眼圈都是红的。

“陛下,此次吐谷浑部将金台、吉安力、哈布伦随我们一同入京拜谢圣恩。”

“远道而来辛苦了,让他们在驿站好生歇息,明日入宫吧。”

 

聂锋夫妇离开后,景琰起身看着徐安,“你没事吧?”

徐安看起来六神无主,面上都是惭愧内疚之色,景琰道,“我以为……你想知道,才叫你来。”

徐安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景琰,像是要安慰他似的淡笑了下,“我知道。听到他们平安,我也放心。”

景琰走近了些,轻声说,“那你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我放弃了族人,”徐安深吸了口气,“一不能带他们手刃仇人,二不能带他们重回旧部,现在还要他们自谋生路——”

“安靼!”景琰伸手拉着徐安的手。

徐安轻笑了下,搂起景琰的手,“我或许是个好刺客,是个好管家,可我从来也不是个好首领。”徐安低头亲了下景琰的掌心,“以后我部要仰仗陛下圣恩了。”

景琰面上一热,“这个自然,你放心吧。”

 

第二日,吐谷浑旧部来时,徐安并未上殿。

当晚沐浴过后,景琰裹着大红睡袍倚在榻上看奏折,眼光却从奏折上方看向同样沐浴后正在穿衣的徐安。

徐安回头看了眼景琰,皱了皱眉,景琰连忙低下头挡住了自己。徐安走到宫内深处,正要拉开一个漆柜,柜子却不知何时上了锁。景琰急忙跳下跑了过来挡在柜子前,“这里是我的东西,你不用管。”

徐安笑着说,“这宫里哪一样不是你的东西,也没见哪个不用我管。”

景琰推了把,“这个不用,你走吧。”

徐安斜眼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作势要离开,景琰刚松了口气,谁料徐安搂着他转了个身,便将他挡了出去。

“徐安!”景琰伸手要抓他,徐安转身伸着胳膊拦着他,看着柜子眯了眯眼,“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你敢!”景琰喊了声。

徐安拽着锁晃了晃,“钥匙呢?”

“徐安!”景琰又喊了声,“你欺君犯上!”

徐安笑了下转身扛起皇帝到了榻边扔下,“钥匙呢!信不信我扒光了你找?”

“大胆!”景琰起身瞪着他,徐安咬了咬牙,转身离开。景琰以为他就此作罢,谁料他捡了个金簪又回了柜子边上,景琰跟着跑了过去,“徐安你再不住手我把你贬到浣衣局——”

话音未落,锁就被捅开了。

 

徐安看了眼柜里的东西便惊呆了,伸手轻碰了碰,“这是……”

景琰咬了咬唇,面颊绯红,“这是你的旧部带来,要在你墓前烧给你的。”

徐安抓起抖开,是崭新的汗王衣袍,按着他旧时的衣物样式重新做的。他看向景琰,“那怎么在这?”

“我……想留着。”景琰抓起衣服扔了进去。

“你连见都没见过安国公,留他的衣服做什么?”徐安歪着头看着皇帝。

“这是留给郡主的,”景琰侧脸说了句,“免得她思念父汗。”说罢转身便要走。

徐安一把抓了回来,看着景琰笑了出来,贴近耳边轻问了句,“那……郡主想阿大了吗?”

景琰满脸滚烫,刚一转身就被徐安拦腰抱住,景琰吼了声,“放开!”

徐安道,“想要我穿给你看吗?”

景琰抓着徐安的手臂正在挣扎,忽然停了下来,捻着他的肌肤,“本来是想,可又怕你伤心。”他转了过来,“我还从未见过你这个样子。”

徐安上前拥抱着景琰,轻声呢喃,“景琰,景琰……”

“嗯。”景琰环着他的身体。

“我说过,你在我这没有忌讳。”

景琰笑了下,“我知道。”

“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后悔。”

“我知道。”景琰抬头看着他,“那你快去换上,彩衣娱亲一下!”

 

换好了旧服的徐安,伸手去拿斗篷,景琰将斗篷展好披在他身上,系好衣带,“朕给大汗更衣。”

徐安轻笑了下,“还满意吗?”

景琰转着圈的打量了下,摸着徐安的脸颊,“还缺一把胡子。”

徐安大笑了出来,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外族话,景琰眨着眼睛,“什么?”

徐安贴近景琰抬了抬眉毛,“漂亮的美人如同洁白的羊群,越多越好。”说着抱起景琰压在了榻上。

景琰撑着徐安的肩头,“大汗有多少美人?说给我听听?”

徐安低低地笑出声,“比羊群还要多。”

“徐安!”景琰说着要去捏他的耳朵,徐安紧抓着景琰的手,“可是景琰只有一个。”

景琰忍着笑意,“你以为这样就过去了?”

“我彩衣娱亲还不够吗?”徐安低头贴着景琰的唇角,“陛下还想要什么?”

景琰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都已经在这了。”徐安微笑着亲吻上了景琰。

吻至耳边,徐安呵着热气道,“郡主以后要是再思念阿大,可要直接说出来,别再躲躲藏藏的。”

“徐安,你唔嗯——”


后宫督领仕传 9

前几天 @浮川 发发有个放飞自我的徐靖条图,无奈我看不懂……

想起之前跟她聊天时我说,能把日子过成段子的才叫幸福。

不由得想让景琰的日子过得再二百五一点。



早晨,徐安还没送萧景琰出门就被人叫了出去,过了一会却是方远回来,说我师父被叫到正阳宫去了。

 

上个月下大雪,内廷司房顶被压塌了,管钱的部门还能穷困潦倒成这样,徐安被叫到长乐宫好好训斥了一顿。

徐公公,我们大梁明天是不是就要揭不开锅了啊!内廷司还能穷成这样!

徐安出门一肚子火,不是压塌了吗!好啊,全给我搬到正阳宫去!谁让它空着!

正阳宫着实大了,内廷各衙门能搬得都搬过去了,连徐安的住所都搬过去了,萧景琰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这下你可真是住进正阳宫了!

徐安都不高兴好些天了,听到搬完了才阴险的笑了下。景琰拉着他腰间的衣带拽到自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让人占着正阳宫,这下我母后再也别想给我选皇后了,安国公满意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心胸狭窄成这样,连我母后的气也生!

徐安轻笑了下,房顶修好了还要回去的。

说得好听!你还搬上瘾了!就在正阳宫吧。

那太后那里……

我去说!咱们俩到底谁给谁当差的!

徐安搂紧了景琰的腰身,我是红颜祸国,陛下还不给我点甜头尝尝?

有时候景琰会忘了徐安比自己小,也该跟豫津或是景睿一样是个爱玩闹的年纪,只是他过早得担负起全族的命运,过早得成为刺客,让他见得生死与阴诡之术太多反倒老成得甚于景琰。

只是近些时日,徐安的脾气倒是见长。

 

一早上也没见人影,景琰着方远去问,一会回来报说,徐安跟列将军和梨姑姑正在正阳宫三堂会审呢。

景琰眨了眨眼,会审什么?

方远咧了咧嘴,陛下您别问了……

啧!跟你师父不学好的,学会欺君了!还不快说!

那个……就是……

方远!你有几个脑袋!

尤太嫔那里有个小米公公,跟梨姑姑手底下的月儿姑娘是相好,结果……月儿姑娘跟禁军的一个将军连孩子都有了,小米公公听说了要抹脖子上吊,非要我师父给他做主。

景琰张了几回嘴都没说出话来,你们……你们……

陛下您别着急,您别再气出好歹来!

景琰都气乐了,你们这也太乱了吧!这关系比我的都复杂,我听着都头疼!

方远笑了下,哎这才到哪啊——景琰瞪着方远,方远急忙闭嘴,是,太乱了。

景琰皱了皱眉,他们要怎么会审啊?方远抬头眨了眨眼,景琰想了想,我们去听听好不好?

 

小梨喝茶幽幽地说,“反正月儿除了赶出宫也没什么能罚的了,她现在动辄都是一尸两命的事,您二位掂量着办吧。”

徐安眼睛也不抬,“谁当爹谁担着吧,横竖我们小米是当不了爹。”

“你少阴阳怪气的!”列战英说,“担着就担着!”

小梨道,“那要怎么担啊?”

“仗刑一百,赶出宫去,永不录用!” 列战英说。

徐安翘着指头捏着嗓子,拿腔作势地说,“列将军,我们小米受了情伤又哭又闹,今天还哭晕了好几回,仗刑一百就打死了!”

列战英是跟徐安打过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徐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罚俸吧!”徐安道。

“你这么包庇你的人,当我们不喘气吗!”

徐安又细着嗓子说,“瞧你这话说得,我们小米可是可怜人,没出生就死了娘亲——”

“徐安!”列战英喊了声。

徐安忍着笑终于用平日里的声音说,“你是不是想试试,要不我让小米抱着你的腿连哭三天?”

小梨听着就笑了出来,“我可听说过那孩子能哭。”

“这又是你的诡计!”战英斜眼看着徐安。

徐安想了想,深吸了口气,一下卧倒在地放声大哭捶着地,“老天爷啊,你怎么如此对我这样的可怜人啊……我不要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战英坐在椅子缩起了脚,徐安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战英大喊,“啊!别别别!你想干什么!”

 

景琰进门就看见徐安正抱着列战英的腿哭闹不止,战英吓得脸都绿了,小梨笑得倒在坐榻上。

景琰身后的方远笑着说,“我师父学得真像!”

战英扒着椅子想要跑,忽然看见景琰大喊,“陛下!陛下救我!”

徐安一下止住了哭声,小梨立马起身施礼,徐安抬头瞪了眼方远,方远苦着脸,“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您自己太投入啊!”

 

“朕就想知道你们怎么三堂会审,”景琰看了眼三个人,“谁知道正事没说几句,就知道胡闹!”景琰瞪着徐安,“让人看见什么样子!该怎么罚自有律例,谁也别想包庇自己的人!你们把后宫管成这个样子,先自己罚俸半年!”

“是……”三个人站成一排低着头。

 

列战英和小梨都离开了之后,景琰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徐安,“你还会哭啊!你看把战英吓得!他上战场也不会这样!”

徐安笑了下,“逗你玩的,再者吓唬吓唬他,免得又让他说我仗着恩宠只手遮天,让他也试试,我俩换个位置,他还不如我呢!”

景琰眨了眨眼,“你想换位置了?”

徐安扬了扬眉毛,走到景琰面前伸手抬起了他下巴,眼眸中的紫色深沉却惑人,“换位置?我倒是想看看,谁敢跟我换位置?”


原先《日暮》有个十分久远的番外,我一直忘了补链。今天补上了,想看的小伙伴可以看啦!


日暮番外

话说这有什么可屏蔽的,难道lo新上的系统其实是徐靖党???

浮川:

发了两次都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