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邪顶峰

主要从事冷邪开发并生产工作

【徐靖】日暮金陵远。15。

本来想带到611,但是……感觉……可能……会窗……


36.

第二日,萧景琰醒来,随侍已经换了人。

萧景琰没有说什么,连起床气都没有,平静地看着三个人,一个递手巾一个穿戴朝服一个梳头戴冠,虽然人多倒也不再忙乱,一定是狠狠地训练过了。

膳食茶饮没有任何不同,期间小太监打碎了一盏茶碗,萧景琰皱了皱眉,随侍大太监正要教训,景琰想到徐安总是说打碎一个赔不起,就张口揽下了,“就说是我打碎的。”

跪了一地谢恩,萧景琰皱了皱眉,“行了。”

 

众人犹记得徐公公被贬的几日里,太子殿下脾气暴躁、性格孤僻,无论怎样伺候都会被骂出殿外。这次徐公公休沐,众人提心吊胆、小心谨慎,然而殿下却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萧景琰下了东宫的台阶,刚走了几步,就停了停。他深吸了口气,接着仰头继续向前,出了宫门。

这个国家急需一个清醒的王上,一批肱股的忠臣,一群忘死的良将。这个国家需要他,无论身后有没有人在注视,他需要向前走。

 

徐安背着手将一个女人堵在墙角,“哲鲁摩到底派来了多少人?”

“首领……”女人的脸色发白,“本就不多,清理滑族的时候有一部分折了……”

“我要人名。”徐安看着她,“你一定知道。”

女人抬头看着徐安,“首领,你要背叛太子了吗?可是族人怎么办?他会杀光我们的!”

徐安眯了眯眼,“我不会让他那么做的,哲鲁摩违抗我的命令,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阔阔也不可信,我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可如今他再三追杀于我,实在可气!”

“首领……”

“我只问你可还听我号令?”

“誓死效忠。”

 

兵部新的折子呈上来,萧景琰彻夜在书房仔细验核,太监方远端过了点心和茶饮,萧景琰看了眼,方远立刻回道,“殿下请用。”

“不必忙了,去休息吧,本宫独自就寝即可。”

“是。”太监拱手退下。

萧景琰捡了块点心吃下,依然是母妃的手艺,只是没有之前那样甜腻了。徐安自从上次被静妃娘娘叫过去训斥,再不敢长时间不去请安,凡是芷萝宫宣召都必须赶过去。徐安也跟娘娘提过,太过甜腻对太子殿下身体有损,萧景琰还问了句,“有什么损?”

“坏牙。”徐安答。

萧景琰拿着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扔了过去。徐安接过扔进嘴里,点了点头,“这个还行,我能吃。”

“这是我娘给我做的,凭什么还要迁就你!”

徐安嚼着点心笑了出来。

只是如今尝起来,这点心还是甜些好,甜些再甜些,也免得此时味同嚼蜡。

 

37.

徐安休沐五天,萧景琰也没有问过到底什么时候他会回来。

萧景琰这几日说得话都很少,除了上朝和问安,基本都是寥寥几句就不再言语。

第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萧景琰之后就没再进寝宫好好安歇过,整日通宵达旦在书房,困了就撑着休憩一会,熬夜过后也没有胃口,一日三餐也减量很多,颜色也越来越差了。

 

端午过后几天天气越来越热,殿外知了又叫了起来。

萧景琰皱了皱眉,刚要吩咐把知了都粘下来,却突然又制止了。

小太监端来了娘娘新送的百合清酿,景琰看了看叹了口气,“放着吧。”

 

这日过了午后,天色便暗了下来,没到傍晚便要点上烛火了,萧景琰在书房忽听殿外一声响雷,接着呼啦啦暴雨便落了下来。

景琰听声向着殿外走去,才发现已经入夜,庭院深深、雨幕连连,银丝般的雨线顺着琉璃瓦从殿檐落下,一阵凉意就透了过来。

萧景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迈过了门槛坐在廊下,看着远处庭院的黑暗。

上次落雨是在端午前了。

上次,他吹了个叶子。

上次,他专门飞进雨里摘了叶子回来逗他高兴,后来又说是哄孩子睡觉时用的。

萧景琰起身走到雨幕前,看着庭院里的树,想着他摘的是哪一棵,风带着雨吹了他一身,他伸手出去接着雨水,心中又是自嘲又是辛酸。

“萧景琰啊萧景琰,你何至于此啊。他真的有如此重要,重得过社稷安民?”

萧景琰笑了出来,是谁说得成为天子可得到天下,他看着手里流走的雨水,他从来只有孤身一人,今后也只有孤身一人。

他是太子。可他什么也没有。

 

38.

萧景琰刚要向雨里走,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声,“殿下。”

萧景琰身形僵了缰,他似乎有一辈子那么久都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淋雨恐伤身,殿下要什么,奴才替您取。”声音慢慢地走近了。

萧景琰转身,看到了徐安。

徐安穿的是他自己的粗布衣服,全身湿透,头发依然束起搭在左肩上,发梢还滴着水。

萧景琰皱了皱眉,咽了咽,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说了句,“我想下雨也好,你也不必受热,能够快活些。”

徐安张了张唇却又抿起,萧景琰微笑着说,“我心里不慌,你可以回来了。”萧景琰想了想,“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不做太监也可以。”

“景琰……”

萧景琰深吸了口气,“你可考虑几日,我都答应你。”

徐安看着景琰,“你整日在书房怎么得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怎么能如此任性?”

萧景琰抬眼看着徐安,“我不是你要哄的孩子了!别这么对我说话!”

“殿下这样怎么让我不把你当成孩子!”徐安皱了皱眉,“得不到的就撒娇耍赖吗!”

萧景琰皱着眉头,“我撒娇耍赖?”他笑了下,“我撒娇耍赖给谁看?谁会应承我?你吗?”

徐安瞪了瞪眼,萧景琰摇了摇头,“你不会了。”

徐安叹了口气,“不论你想要什么,我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取来。”

“我说了我不是孩子!”萧景琰看着他。

“我愿意你是,”徐安低头低声说,“愿意给你所有最好的。”

萧景琰别过脸。

“可我不是最好的。”徐安抬头看着景琰,“殿下,只不过是,习惯了……”

萧景琰突然扭头看着徐安,檐外雨又大了,风吹着雨丝飘进来,让两个人身上都越来越湿。

“只不过?”萧景琰咬着牙笑了下,“对,只不过。”

“我只不过是想为你荡平四海,帮你扫除异己;我只不过是想善待你的族人,让你无后顾之忧;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对我真心真意,不要再露出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以为我还会为谁这样!”

 

一阵雷电击火,檐上琉璃瓦掉落了几片下来,徐安拉过了萧景琰将他护在怀里说了句,“快进殿里。”

萧景琰进了殿内,走到睡榻边拿起供棉擦着脸上和身上的水。徐安关好了殿门,转身看到萧景琰进了后殿,就跟了过去。

萧景琰听见他过来,转身递过手巾,“你也擦擦吧。”

徐安接过手巾随手一扔,萧景琰瞪着眼看他,他上前搂过萧景琰,吻了上去。


评论(53)

热度(4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