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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督领仕传 12

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不放点什么说不过去呀~~~

亲爱的,520快乐



18.

 

吐谷浑一行都是游牧男子,没有什么游山玩水的雅兴,脚程倒是很快。徐安想尽量压缩路上的时间,也好能早些回金陵。金台几人碍着徐安是皇帝派来的眼线,有他在时说话总是不自在,徐安倒是乐意如此,他因之与旧部朝夕相处不免有被认出的危险,是以一直是梁人装扮不敢换装,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有这个隔阂在也省了很多被认出的麻烦。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行至庐州时,桑格闹着想吃太后做得杏仁糕,馋的打滚,徐安在外买也买不到,只得勉强搜罗了些食材自己做。回房时,便看到哈布伦正与桑格剥橘子,他正要进门,便听到哈布伦说,“郡主今年几岁了?”

“我过了年就十岁了。”桑格脆生生地说。

徐安登时停下脚步,贴墙站着听哈布伦说,“哎哟,这么大了啊,这在草原已经是可以定亲的年纪了。”桑格歪着头看着他,哈布伦说,“我记得,莲公主生你的时候也没有多大,十五还是十六来着?”

桑格没有见过亲娘,此时斜着眼看着哈布伦。

哈布伦说,“桑格,你想不想嫁给咱们族人呢?”

桑格突然瞪大了眼睛,尖声叫了起来,“啊!我不要嫁人!阿大!阿大!!!我要父皇,我不要嫁人!!!”

哈布伦被桑格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安抚递过去剥好的橘子,桑格抓着橘子扔下,“你们欺负我阿大死了!我讨厌你!阿大他们欺负我!!”

徐安推门而进,“郡主?”桑格尖叫着大哭去抓挠哈布伦,徐安连忙走过来抱起桑格,“使不得使不得!小祖宗,这又怎么了?”

“他们欺负我,”桑格大哭了起来,“他们说我没有阿娘!”

徐安抬眼看向哈布伦,哈布伦无奈地摇了摇头,徐安微笑着柔声道,“郡主自小就是太后皇上的掌上明珠,有些骄纵了,您多包涵。”

哈布伦退开几步,“我只是想与她说说她的阿娘和阿大……”

“我不要!”桑格抬脚要去踢哈布伦。

徐安道,“您要不……还是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哈布伦出了房,桑格搂着徐安的脖子,“阿大!他们让我嫁人!”

徐安摸着桑格的头发,“阿大在呢,没人能让你做任何事。”

“他们还说我阿娘,”桑格委屈地说,“他们欺负我……”

徐安眯了眯眼,却依然柔声安慰,“你阿娘是天上的云朵和草原上的母狼,她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阿大……”桑格贴着徐安的胸口,“我想吃杏仁糕和榛子酥……我要跟太后娘娘睡……”

 

庐州属江左十四州,踏进城里徐安就发现了跟随的眼线,哄着桑格睡下,他才出了客栈。果然有人一直在监视,他向着那人跟去时,那人转身便带着他走了。

行到偏僻处,前面的人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徐安,“徐公公。”

“这位英雄,”徐安拱了拱手,“若没猜错,可是江左盟的兄弟?”

“正是,”那人点头道,“职责所在,徐公公见谅。”

“不敢,”徐安道,“您有事?”

“是,”那人走近了几步道,“徐公公,此次是宫城禁军托到了京城鸽房,说是有信带给您。”

“什么事?”

“禁军列将军亲自传信,皇上染了风寒要您马上回宫。”

 

桑格睡醒了一觉摸摸旁边没有人,刚要放声大叫,就感觉徐安轻叫了声,“桑格。”

徐安吹亮了火折子,桑格看到了阿大的脸笑了出来,“阿大?”

徐安轻声说,“你父皇病了,我们要回去了。”

桑格嘟着嘴,“不回家了吗?”

徐安道,“就是要回家,看你父皇。”

桑格坐了起来,“不去看龟令、亚兹了吗?”

徐安摇了摇头,抬手轻碰了碰桑格的脸,“原本你想要去哪,阿大都能带你去。只是看今天他们的意思,你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我不能让你去。”

桑格眨了眨眼,“他们要让我嫁给族人。”

“对,”徐安点了下头,“因为你是阿大的女儿。”

桑格说,“父皇说我想呆在哪就可以呆在哪。”

“你不能去,”徐安贴近了看着桑格,“如果你去了,就会被用来对付你父皇。”徐安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听不懂。”桑格上前抱着徐安的脖子,徐安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是阿大的错。”

“阿大。”桑格轻声说。

徐安亲吻着女儿的头发,“你以后或许都不能跟族人在一起了,你明白吗?”

“唔……”桑格看向徐安,“可是我可以跟阿大在一起,阿大再也不用去杀人,不会离开我了。”

 

 

19.

 

年节前,萧景琰病已是好了些,仍旧没有气力,只是上报灾情控制住了才让他露出些笑意来。年夜宴上,众人看着皇帝都觉出脸色不好,萧景琰强撑着赐完了菜,还是太后说要保重龙体多休息,早早就罢了宴。

许久不听丝竹之声,萧景琰脑子里嗡嗡的都是乐曲声也睡不安稳,翻来翻去,方远在外问了声,“陛下?”

萧景琰听着殿外的脚步声,“禁军加防了?”

“陛下真是好耳力,这么远奴才可什么都听不见。”方远道。

“我是带兵的,自然清楚。”景琰道,“加防干什么?”

“养居殿是陛下居所,自然要保护陛下了。”

“太后让加的?”

“呃……”方远犹豫了下,“列将军本就觉得养居殿外守卫不够,是我师父硬拦着不让他加,还不让人上台阶。这会我师父不在,自然就是他当家了。”

景琰轻笑了声,“是吗?”

方远说,“早先我师父站在养居殿台阶上对禁军说,谁能打得过我谁就有资格上台阶,结果没人打得过,列将军这才应了呢!”

景琰睁开眼哭笑不得,“你看见了?”

“我跟着陛下您呢怎么能看见,是听小玉说的。”方远说。

景琰道,“你去问问战英,那群人走到哪了?还带着郡主呢,不要有什么闪失了。”

 

后半夜,金陵又幽幽地下起小雪。

皇城外,一匹马疾驰而来,惊扰了宫城禁军,禁军立时围住了这一骑,“大胆狂徒,宵禁时分竟然敢在宫城外骑马!还不拿下!”

马上的人拉下缰绳,“禁军今日谁当值,列战英呢?”

“狂徒还不下马就擒!”

马上人从斗篷里掏出一块玉牌冲着禁军校尉扔了过去,“姚校尉,不认得我还不认得这牌子吗?”

被叫名字的校尉接住了玉牌,映着火光看了看,又抬头看看马上的人,“徐领仕啊?”

马上人拉下遮着脸的围巾,“是。”

“您不是跟——”

“郡主睡着了,赶快让我进城!”徐安道。

姚校尉送回了玉牌,“今天我们将军当值,您别在宫城跑马让他逮住了!”

“不跑马难道我走回去?”徐安拉回了围巾,“好好当值,我走了。”

“哎——”姚校尉看着徐安又踢马向着城门去了。

 

进了宫城,徐安骑马还没跑几里,就被列战英带着兵拦下了,“谁在宫城骑马,还不拿下!”

“列战英,你一个大统领还亲自巡夜啊?”徐安拉着马说了句。

战英一听声音便知是徐安,暗道回来得还挺快,嘴上却说,“职责所在,还不下马!”

“我抱着郡主呢,这离朱晴阁还远着呢!”徐安说。

列战英打断了他的话,“还不下来!”徐安怕吵醒桑格只得下马,列战英立即命人把马牵走,徐安瞪着眼睛,“哎哎——”

“你不是轻功高,你飞着去啊!”列战英说完带着人要走。

徐安一把抓住列战英,长出了口气低声问,“他怎么样了?”

“好些了。”列战英说。

“就这样?”

“你都回来了,你不会去自己看啊?”

 

养居殿外,禁军远远看到一个身影从雪帘幕里走了过来,“养居殿从来不许人上台阶,谁让你们上殿的,给我滚下去!”

方远迷迷糊糊地听见殿外跑动的脚步声,连忙清醒过来,走到养居殿门口低声问门外的答应,“外面干嘛呢?”

“开门!”外面低声怒道。

方远愣了下,连忙把宫门闩卸下,徐安从外把门推开,方远惊奇地刚要叫人,徐安怒视着他,“你给我跪着!”方远咧了咧嘴,慢吞吞跪了下去。

 

景琰听见外面的动静早已醒了过来,“方远?”

没有人回答。

“外面谁在?”

“我在。”有人应了。

景琰听这一声突然起身拉开了帷帐,“你……”

徐安正把桑格放在外间卧榻上,解下了斗篷抖了抖盖在她身上,回首看向景琰时,却见他径直下床走了过来,连鞋都没穿,只是定睛看着,不言不语。

徐安道,“我在。”

“你,你如何……怎么,你……”景琰磕磕绊绊地说,“发生什么事——”

“景琰。”徐安叫了声。

景琰停下了言语,看着徐安,徐安微笑了下,景琰上前拥住了他,双臂扣紧,紧抿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徐安抬手箍着他的腰身,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像是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低沉着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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