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邪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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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金陵远 番外 不知道是几

不是后宫传,这时候还是东宫秘史,还没有在一起。




东宫。

 

萧景琰和徐安站在列战英两边,战英手里握着一只鸟。

战英看了二人一眼,说道,“好了吗?我放了。”说着伸手将鸟放飞,鸟儿向上飞去,二人仰头看着等战英说“起”,同时起跳去抓鸟。

鸟儿起飞,在空中刚舒展了翅膀,盘旋了一圈,便被景琰抓在了手里,他刚笑了下,忽觉手肘被人一捏,手劲顿时一松,鸟儿脱手而出。

徐安伸手便抓住了,景琰意欲再去抓他,徐安在空中左脚踏右脚,凭空借力,生生又蹿高了一截。景琰此时起跳的力竭,只得翻身落下。

“徐安,你大胆!”战英指着空中骂了句。

景琰也是气不顺,看着徐安落到了石栏上,随即便躺在窄窄的栏上,拿着手里的鸟儿逗弄。

“蛮夷就是蛮夷,”战英说,“明明就是殿下先抓到的。”

徐安起身,“我只问你,现在在谁手上?你想赢可以也来抢啊?”

景琰瞪着徐安,徐安笑了出来,“输给我,不甘心啊?”伸手放了鸟儿,鸟绕着盘旋了几圈,景琰抬头看着更是气恼,索性甩袖走了。

 

气闷了半晌都不见徐安近前服侍,景琰心里又奇怪起来,叫了宫人问,“徐安呢?”

“奴才去叫——”

“你带我去,看他在做什么。”景琰上午的气还没消,必须要抓个徐安的小辫子,要不然今天过不去。

徐安的职位所在,并未同其他宫人住在一处,小太监带着殿下沿路左拐右拐,进了一个院子,小太监正要高声通报,景琰拦了下,缓步走到堂屋边。

“师父实在辛苦,这个殿下太难伺候了,凡事都要师父亲手来,原来的东宫领仕可没有遭过这么大罪。”

景琰一听便恼了,踢开门便走了进去,看见徐安在榻上斜靠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捏肩一个捶腿,好不惬意。

“徐安!”景琰喊了声。

两个小太监连忙跪倒,徐安睁眼看见他愣了下,起身道,“你……你怎么在这?”

“我就是要来看看你这骄奢淫逸、作威作福的样子!”景琰瞪着他双眼冒火。

徐安躬身道,“徐安自知有罪,请殿下开恩。”

“你不是觉得我难伺候吗?那你就——”景琰说到这顿了顿,徐安突然抬头盯着他,景琰也想到了什么,嗓子哽了哽转了话头,“那你就在近前好好伺候,这个月休沐别要了,从现在开始当值,当到本宫满意为止!”

景琰拂袖而去,地上跪着的方远和严清站起了身,方远看着徐安,“师父,你这何必啊?您不累啊?”

“不让他把气撒出来,怕把他憋出病。”徐安笑着说。

严清笑着说,“师父这是真疼殿下。”

 

说是近前伺候,可是景琰看着徐安也不知道哪来一肚子气,他一进书房就轰了出去,还说了不许走远。

时日接近端午,徐安只能在书房外的檐下晒太阳,摇了摇头。幸好是东宫人少,这传出去太子爷这英明神武的形象都不保。

 

徐安喂过了佛牙,沿路回太子殿下书房去,转过弯就看见萧景琰正跟列战英坐在亭里。

按道理,太子与列将军是心腹,徐安见到二人交谈应该退避三舍。可他向后退了步隐去身形,又伸头看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二人说了几句,景琰轻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茶,战英擦了擦汗,景琰边倒茶边交代了几句,随即把杯子推了过去微笑着说了什么,战英拱了拱手便端起杯子喝了。

徐安看景琰每日里烦心,那杯子里,是他煮的舒气解暑的凉茶。

徐安眸色一暗随即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想起前几日景琰给自己的百合清酿,自嘲地笑了笑。

他算什么人?萧景琰能对他如此优待已是仁至义尽,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徐安!!”听见景琰喊了声,徐安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动。

 

萧景琰看了看周围,“大概在别处吧。”

列战英低头尴尬地笑了下,“殿下,您这儿的人也太少了,”忽然又想到,“是那个异族人不给您——”

“是我自己不想看见那么多人,而且他的跑得快,一个人就够了。”萧景琰看了看天,“这时辰大约是在喂佛牙吧,一会就回来了。”

列战英始终不喜欢徐安,说道,“殿下,他可曾——”

萧景琰起身道,“你最近没见佛牙吧,我们去看看吧。”

二人走到佛牙的院子,景琰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看战英正跟佛牙玩得热乎,他又喊了声,“徐安!”

没有人回答。

佛牙绕着萧景琰蹭来蹭去,景琰低头摸了摸它,“你吃食了吗?你大哥呢?”

徐安从佛牙住殿里走出来,景琰看见他说,“我叫你没听见?”

“听见了,”徐安沉声回了句,“什么事?”

“徐安你怎么如此回殿下的话!”

“我一直如此回话,他都没说什么,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徐安看着战英。

“你这是什么态度!”

景琰连忙拦了下,说道,“徐安,战英与我一同用午膳。”

徐安垂眼点了点头,侧身绕过他们离开了。

 

萧景琰不喜欢吃鱼。

景琰面对着自己桌上的鱼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战英的桌子,又抬眼看着身边站着的徐安。

徐安当然知道他不喜欢,他来东宫第一天,鱼就动了一筷子,第二天桌上就没有鱼了。

“你……”景琰低声说,徐安扭头看着他,景琰道,“你照着那桌子再给我上一份。”

“是。”徐安躬身去端桌子,景琰又说,“哎,这桌子放着,这样端出去,御厨怕是要罚俸。”

徐安道,“那就赐给列战英吧。”

“这都动过了。”景琰说。徐安低头看了眼,“无妨,他不敢介意。”

“不行。”景琰道,徐安看着他,“那依殿下呢?”

“你用啊。”景琰说得理所当然,“你还没吃吧?”

徐安眨了眨眼,“不给列战英的给我?殿下不把我当人看?”

“什么话!你平日里抢我吃的还少吗!我也没见你嫌弃过!快去传膳我饿了!”

 

战英看着殿下和异族人坐在一处吃饭,殿下把两个桌子喜欢吃的都夹走,不喜欢吃的都夹给徐安。不讲理的登峰造极。

我们殿下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一定都是这个异族人的错!

 

晚上值夜依旧是徐安,夏日里的帐子换成了鲛绡纱,景琰翻了个身就能透过帐子和屏风看见隐隐约约的影子坐在外间撑着头浅眠。

他翻个身的动静徐安就醒了,走过来轻声问了句,“是不是热?要不要我去加冰块?”

景琰摇了摇头,轻拍了拍床边,“你坐下吧……”

“睡不着?”徐安席地坐在他的床边,靠着床铺。

“嗯……”景琰一闭眼全是奏折里的字,轻声说,“前日父皇赐得一个盒子,你放在哪了?”

“现在要吗?”徐安皱了皱眉。

“嗯……”

徐安去找到了那个漆盒,打开是个翡翠玉笛,他走回来时拿着笛子,“你要吹笛子?”

“你吹……”景琰轻笑了下,“你别说你连树叶都会吹不会吹笛子啊……”

徐安坐在床边,试着吹了几个音,接着又吹了那段景琰听过的曲。玉笛与树叶感觉不同,只剩下空灵却没有幽咽。

吹完徐安回头看了眼,景琰像是睡着了,他正要起身离开,景琰又醒了,“你女儿多大了?”

“与庭生差不多大。”徐安又坐了回去。

“你说她不是你亲生的……”景琰半梦半醒的说,“你没有孩子吗?”

徐安垂眼没有回答,景琰已经习惯了徐安的闭口不言,没想再追问,可徐安却说,“自然有的……只是现在没有了……”

“嗯?”景琰睁开眼,“是我们做得?梁人的军队不杀妇孺。”

“不是……”徐安轻声说。

 

景琰沉默了许久叫了声,“徐安。”徐安透过纱帐看了过来,景琰说,“我很难伺候吗?”

徐安道,“……我伺候过不少人……”他回忆起他曾经的主人们,仗势欺人、心狠手辣、残害忠良、麻木不仁……他微笑了下,“你算是最好伺候的了,你的心思全在脸上,根本不用猜。”

“你伺候过很多人?”

“嗯。”徐安低头摩挲着手上的笛子。

 

景琰说,“笛子你收着吧。”

徐安看向景琰,“殿下想安慰我?”

“嗯。”

“谢殿下,可我就只会这一个曲子,要这么好的东西太浪费了。”

“你可以吹给你的孩子听。”

徐安低头笑了笑,“那殿下也算是我的孩子了?”

景琰蹬了他一脚,“你大胆……”话音已经没有力气,快要睡着了。

徐安起身把帐子整好,又压灭了几支蜡烛,却是坐回了床边的地上,又吹了段牧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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